Diabolus～鬼哭～

Diabolus～鬼哭～深夜，音乐学院的老旧琴房里，林昭的手悬在琴键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 他面前的谱架上摊着一份泛黄的手稿，封面上用潦草的拉丁文写着一行字——《Diabolus～鬼哭～》。这是他在图书馆地下室的铁皮柜里发现的，夹在一本二十世纪初的音乐理论笔记中。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，墨迹却依旧清晰，像是什么人用蘸了血的笔尖，一笔一划刻上去的。 “中古调式，弗里吉亚，还有……增二度？”他低声念出几个音程，指尖打了个寒颤。这不是任何已知的调式体系。音符之间跳动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缝隙，像是楼梯中间被人抽走了一级，踩上去的人注定要失足跌落。 林昭是作曲系的研究生，痴迷于一切不协和的声音。他曾花三个月研究斯克里亚宾的“神秘和弦”，又用半年拆解利盖蒂的微复调。他以为自己早已对任何声音都免疫了。可这个谱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，光是看，就让他的后颈泛起一层鸡皮。 “鬼哭……倒是个贴切的名字。”他笑了笑，把手指放上琴键。 第一个音落下，琴房里的空气似乎颤了一下。那种颤抖不是物理的——是某种更古老的、藏在骨头缝里的东西在共振。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音，一个古怪的音阶沿着低音区缓缓爬升。林昭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，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手指了。那些音符像是自己活了过来，牵着他的指骨在琴键上奔跑、跳跃、撕扯。他试图停下来，可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，狠狠砸向一组极低的和弦。 整架斯坦威发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轰鸣。琴房墙壁上的石灰簌簌掉落，日光灯管剧烈闪烁，最后啪的一声熄灭。黑暗中，琴键自己弹了起来，没有人触碰，却开始奏出完整的旋律。那旋律是一种哭泣——不是人类的哭泣，而是某种被困在时间夹缝里的东西的哀嚎。它一层层叠加上去，像无数个溺水的人在黑暗的水面下同时伸出手，抓住空气里最后一点光亮。 林昭终于拼尽全力，猛地合上琴盖。 琴声戛然而止。寂静像一堵墙迎面拍来。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冷汗顺着下颌滴在泛黄的手稿上。而就在此刻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从琴凳下方传来，极轻极细，像婴儿在梦里抽泣，又像一只早已死去的喉咙，在泥土深处慢慢张开。 《Diabolus～鬼哭～》。他忽然明白这个名字真正的含义了。那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，琴房地板开始龟裂，裂缝中涌出潮湿的、腥甜的泥土气息。林昭猛地跳起来，可他已经晚了。从琴箱深处，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顺着被他唤醒的音符，一点一点爬上来。深夜，音乐学院的老旧琴房里，林昭的手悬在琴键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 他面前的谱架上摊着一份泛黄的手稿，封面上用潦草的拉丁文写着一行字——《Diabolus～鬼哭～》。这是他在图书馆地下室的铁皮柜里发现的，夹在一本二十世纪初的音乐理论笔记中。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，墨迹却依旧清晰，像是什么人用蘸了血的笔尖，一笔一划刻上去的。 “中古调式，弗里吉亚，还有……增二度？”他低声念出几个音程，指尖打了个寒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