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沈先生的第八个年头

嫁给沈先生的第八个年头# 《嫁给沈先生的第八个年头》 厨房的水龙头又滴水了。一滴，两滴，三滴，像时钟一样准确。 苏晚宁站在水池前，手里的盘子已经洗了三遍，却还在机械地来回擦拭。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同样灰蒙蒙的午后——沈砚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穿过整条梧桐道来接她。 那时候他会因为她随口说想吃糖炒栗子，就绕路三条街去买。 而现在，他们的对话只剩下：“晚饭吃什么？”“随便。”“好。”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沈砚之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有应酬，不用等我。” 简洁到连标点符号都吝啬。苏晚宁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删掉了已经打了半天的询问——“几点回来？要不要给你留灯？” 算了。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继续擦拭那个已经干干净净的盘子。外面下起了雨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，连带着回忆都变得黏腻起来。 八年前结婚的时候，苏晚宁二十三岁，刚刚念完研究生。沈砚之比她大六岁，已经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。所有人都说她嫁得好，婆家体面，丈夫英俊有为。母亲在婚礼上拉着她的手，眼里含着泪花：“晚宁，你要好好过日子。” 那时候她觉得日子很长，长到可以装下所有的爱和梦想。 可现在她才发现，日子其实很短，短到只剩下客厅那面墙上的时钟，和永远在响的手机提示音。 她伸手关掉了水龙头，水滴的声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屋里更深的寂静。这套两百平的房子，每一寸都布置得精致妥帖，却像一座空旷的牢笼，困住了她八年的青春。 晚餐还是摆上了桌。四菜一汤，都是沈砚之爱吃的。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红烧排骨、蚝油生菜，外加一碗老鸭汤。苏晚宁坐在餐桌前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，机械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，尝不出任何味道。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：在这个家里，他不在的时候，连阳光都多余。 九点四十五分，门口终于传来密码锁的声响。 沈砚之走进来的时候，身上带着外面潮湿的雨气。他穿着深色西装，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。苏晚宁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，和眉宇间那一丝不属于这个家的、陌生的气息。 “还没睡？”他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淡得像水。 “有应酬，喝了不少酒？”苏晚宁站起来，想去给他倒杯温水。 “不用忙了。”沈砚之脱掉外套，挂在玄关的衣架上，动作流畅自然，就像这个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换衣服的地方。“你先休息吧，我去洗个澡。” 他转身往卧室走去，甚至没有给苏晚宁多说一句话的机会。 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，勾勒出一道疏离的剪影。八年了，这具躯体她比任何人都熟悉，可此刻却觉得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见到。 衣柜里应该还有他明天要穿的衬衫，阳台上的绿萝该浇水了，冰箱里的柠檬快过期了——这些零零碎碎的念头忽然涌上来，挤满了苏晚宁的脑海。 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睛拿起茶几上那份还没看完的菜谱，封面赫然印着几个字：《家常菜一百道》。 她忽然就笑了，笑得眼眶发红。 八年了，连烹饪学校的老师都以为她是专业厨师，只有她知道，她从不爱做饭。她只是太想看到那个人回家时，眼里能有一点光亮。 哪怕只有一点点。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，掩盖了外面的一切。苏晚宁坐在沙发上，把菜谱翻到第一页，又合上。 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。最近的一条记录是： “结婚2852天。 学会做88道菜。 最后学会的，是和自己和解。”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那些内容，光标闪烁了一下，最后停在空白的页面上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水龙头又开始滴水了。 一滴，两滴，三滴。 苏晚宁忽然觉得，那声音听起来很像心跳。# 《嫁给沈先生的第八个年头》 厨房的水龙头又滴水了。一滴，两滴，三滴，像时钟一样准确。 苏晚宁站在水池前，手里的盘子已经洗了三遍，却还在机械地来回擦拭。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同样灰蒙蒙的午后——沈砚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穿过整条梧桐道来接她。 那时候他会因为她随口说想吃糖炒栗子，就绕路三条街去买。 而现在，他们的对话只剩下：“晚饭吃什么？”“随便。”“好。” 手机震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