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逼变成女人，现在却成了青梅竹马的女朋友

被逼变成女人，现在却成了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镜子里的那个人，我当然认识。 她穿着我的校服衬衫——现在紧绷绷地扣在胸前——正用我的眼睛瞪着我。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。凉的。活的。我。 “这他妈……” 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，又尖又软，吓得我立刻住了嘴。浴室里的蒸汽还没散，镜面蒙着一层白雾，我用手掌胡乱抹开一块，那张脸就完完整整地露出来——绝对不是我。至少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我。昨天这张脸还是方下颌，眉骨突出，笑起来带着点痞气。今天却变成这样：下颌线纤细得像用铅笔描出来的，锁骨陷下去两道阴影。 都是宋雨桐逼的。 我闭上眼，热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昨晚的事像一帧帧的旧电影似的往脑子里钻——她放学后把我堵在天台上，金色的夕阳把她的马尾辫照得发亮。“帮我个忙，”她说，“就一个学期。当我的女朋友。”我当时差点笑出声。宋雨桐，我青梅竹马的兄弟，十二岁那年还跟我比赛撒尿谁射得远。她爸是大学教授，她妈是外科主任。我们住在同一栋楼里，从幼儿园开始就同班。她的房间在我隔壁，深夜她打游戏的骂街声隔着一堵墙传过来，我隔着墙骂回去。我们是最铁的兄弟。 除了，她从初二那年开始，越来越不像个“兄弟”了。 头发留长了，裙摆变短了，说话时眼珠子总在我脸上滴溜溜打转。但真正让我心惊的是高二那年她爸车祸去世后，她彻底变了。她开始学着化妆，在某次课间被一群男生围着起哄“宋哥你暗恋谁啊”的时候，她居然没凶回去，只是咬着嘴唇笑，眼睛却直直盯着我。我那时傻，以为她只是青春期到了。直到那天晚上她敲开我的门，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，锁骨文着一个小小的鸢尾花。“我要你变成我的女朋友，”她说，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我是认真的。我从五年级就开始喜欢你。” 五年级？五年级我们还在为一块橡皮打架。 “你疯了吧。”我说。 “没疯。我有办法。”她笑了笑，那样温柔又那样笃定，“我爸生前在研究所留下了一样东西。它能改变你的性别。只要你同意，你就能成为最漂亮的女孩。而我，就能向所有人宣告，宋雨桐喜欢的人，叫林知夏。” 她说“林知夏”——那个从五年级起就坐在我旁边的男生，那个在体育课上总是被她用力拍打肩膀的家伙。“可是，”我笑了，“我就是林知夏啊。” “对呀，”她踮起脚，戳了戳我的脑门，“所以，你只要愿意变成女生，我们就可以在一起。是青梅竹马的女朋友。”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的热切让我头皮发麻。我从来没见她这样。 “如果你不答应，”她补充道，“我就告诉我妈，你偷了她的——” “行了行了。”我妥协了，因为我知道宋雨桐是认真的，她真的会去做那些疯狂的事。 于是昨晚，她带我去那个传说中的研究所。那里只剩一台蒙尘的仪器和一本泛黄的笔记。她说她爸爸做过相关的实验，但没有完全成功。“你怕吗？”她问我。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城市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她握住我的手，那双手比我的凉。 仪器启动时，一阵刺骨的痛袭遍全身。我只来得及看见白光中她那微笑的脸，就失去了意识。 现在，我站在镜前，那个穿着校服、已经彻底陌生了的女孩回看着我。喉结没有了，肩膀窄了，胸口的重量让他不适，但身体里另一种东西正在膨胀——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、温柔而羞怯的情绪。我试着笑了笑，镜子里的人脸颊染上薄薄的红晕，竟然……挺好看的。 客厅传来门铃声。我僵住了。 宋雨桐的声音从门缝渗进来：“知夏？你好了吗？我来接我女朋友上学。” 她说“女朋友”三个字的时候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像在哼一支歌。我忽然发现，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她那样快活的声音了。手指搭上门把，冰凉的金属传来一阵颤栗。我知道，只要打开这扇门，我就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——宋雨桐口中那个“青梅竹马的女朋友”。 但我走向门口的时候，脚步没有顿了顿。 因为我忽然很想看看，她看见我这副模样时，是怎样的表情。 门外的阳光涌进来，她站在光里，还穿着那双我们初中时一起买的白色帆布鞋。看见我的瞬间，她愣住了，目光从头到脚，又从脚到头。然后，她笑了。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：“知夏……你真的、真的……”她向前走了一小步，伸出手，却没有碰到我的脸，只是停在我脸颊旁边，像怕碰碎了什么。 我也愣住了，喉咙里那声“喂”卡在边缘。最后，我听见自己说：“早啊，女朋友。” 阳光突然变得更暖了些。镜子里的那个人，我当然认识。 她穿着我的校服衬衫——现在紧绷绷地扣在胸前——正用我的眼睛瞪着我。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睫毛上还挂着水珠。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。凉的。活的。我。 “这他妈……” 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，又尖又软，吓得我立刻住了嘴。浴室里的蒸汽还没散，镜面蒙着一层白雾，我用手掌胡乱抹开一块，那张脸就完完整整地露出来——绝对不是我。至少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我。昨天这张脸还是方下颌，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