魅魔学姐

魅魔学姐林晚棠是全校公认的“魅魔学姐”。 这个称号并不是空穴来风。传闻她只要看谁一眼，对方就会神魂颠倒地帮她做任何事；她穿短裙经过走廊时，整个楼层的男生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；甚至有人说，上学期那场持续三周的校园祭，起因只是她随口抱怨了一句“最近好无聊”。 沈屿是新来的转学生。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第一天就目睹了一幕奇观：午休时分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走廊，然后他前排两个正在打游戏的男生突然扔下手机，一个跑去帮她开门，一个冲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，毕恭毕敬地递过去。女生连眼神都没多给，只淡淡说了句“放那儿吧”，两个人就红着脸回了座位，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坐了一整个下午。 “她叫林晚棠，高三七班的。”同桌压低声音告诉他，“你看她耳朵边那颗小痣了吗？据说那叫魅魔痣，被她看到的人都会失去理智。你最好别跟她对视，我们班李浩然上个月跟她说了句话，回家就买了二十本高考真题，到现在还没做完。” 沈屿笑了笑，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。 真正让他注意到林晚棠的，是三天后的一个黄昏。放学后的教学楼空旷安静，他回教室拿落下的钥匙，却在楼梯转角处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林晚棠。她背对着他坐在台阶上，肩膀微微颤抖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。分数不高，排名栏里的数字几乎贴到了最底部。她用力揉了揉眼睛，把那张纸揉成一团，然后仰起头，对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 沈屿的脚步顿住了。他正准备悄悄后退，林晚棠却猛地转过头来。 昏暗的光线下，她的眼眶泛红，但目光格外锐利。沈屿下意识移开了视线，盯着她脚边的一根落发。 “你看见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 “没看见。”沈屿说，“我近视。” 林晚棠愣了一下，竟然笑了出来。那个笑容和走廊上冷若冰霜的样子判若两人，带着点疲惫的清亮。 “听说你是转学生？”她把揉成一团的成绩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那你应该听过关于我的传闻。他们说我是什么？” “……魅魔。”沈屿老实回答。 “魅魔学姐，对吧。”林晚棠站起来，比沈屿矮了半个头，却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他，“那你知道魅魔最怕什么吗？” 沈屿摇了摇头。 林晚棠指了指窗外。“下周一月考，物理。怕这个。”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，马尾辫在夕阳里甩出一道弧线。沈屿站在原地，忽然觉得那些关于魅魔的传言大概全都错了。她不是什么用眼神蛊惑别人的魔物，她只是一个被自己架在神坛上、连退路都找不到的普通人。 那天晚上，沈屿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了林晚棠入学以来的所有帖子。每一篇都在赞美她的美貌、她的气场、她的成绩——高一考过年级前五，高二最后一次月考跌到了八十，高三开学摸底考已经是一百三十多名了。下面的评论里有人惋惜，有人幸灾乐祸，更多人只是问：“学姐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？求个微笑续命。” 没有一个帖子问她累不累。 沈屿关掉手机，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。 周一物理月考的早晨，他在考场门口看到了林晚棠。她穿着校服，头发一丝不苟地扎起来，耳朵边的痣被遮瑕膏盖住了。她看了沈屿一眼，眼神平静，然后走进考场，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。 开考后不久，沈屿路过她座位时，看见她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。试卷上的公式写了一半，又划掉重写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下答。 沈屿没有停下脚步。但他记住了那个画面——一个被所有人当作魅魔的女孩，正在跟自己正在崩塌的骄傲做最后一次搏斗。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，林晚棠第一个交了卷。她走出考场，在空旷的走廊里站了几秒钟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，剥开，放进嘴里。她看到沈屿走出来，忽然弯起眼睛笑了。 “谢谢你没看我。”她说。 “我也没看到你。”沈屿说。 林晚棠把另一颗糖扔给他。窗外的风灌进走廊，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。那一刻她既不是魅魔，也不是学霸，只是一个十七岁的、还在努力学着与失败和平共处的女孩子。林晚棠是全校公认的“魅魔学姐”。  这个称号并不是空穴来风。传闻她只要看谁一眼，对方就会神魂颠倒地帮她做任何事；她穿短裙经过走廊时，整个楼层的男生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；甚至有人说，上学期那场持续三周的校园祭，起因只是她随口抱怨了一句“最近好无聊”。  沈屿是新来的转学生。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第一天就目睹了一幕奇观：午休时分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走廊，然后他前排两个正在打游